母亲的麦子
2018-08-30雨荷
西部散文选刊 2018年7期
雨荷
故乡的麦子熟了,村庄里飘荡着暖暖的麦香。此时,母亲正安睡在村庄南面的那片麦地上,日夜守望着她最爱的麦子。
母亲独自守望这片麦田已经十三年了。那年腊月,小雪飘飘,麦苗青青,我们把母亲送到了这里安息。从此,麦子陪伴着母亲,走过了一个个春秋冬夏。
温暖的麦子拥裹着母亲的一生。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麦子是母亲极其珍爱的粮食。母亲珍惜每一粒麦子,麦粒如同金子,极其珍贵地储存在母亲沉甸甸的岁月里。
麦季的时候,孩子们也不上学。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捡麦穗,这是母亲安排的任务。我到处捡拾着麦穗,在道路上,在生产队已经“放哄”过的田间地头。所谓“放哄”,就是生产队把麦子收割清理之后,田里还有些麦穗,队长宣布“放哄”,然后,男女老少就争先恐后捡麦穗,捡到的麦穗可以归自家所有。因此,有些女人或者男人在割麦子的时候故意留几棵麦子不割下来,期待“放哄”的时候能多捡点属于自己的麦子。那个年代,麦子对每家每户来说都是最稀缺最珍贵的粮食,所以,家家的孩子都被父母逼着去捡麦穗。其实我很不想去捡麦穗,孩子的天性是随意玩,再加上天很热,我怕热,太阳一晒我就头疼。况且,“放哄”之后,人们已经把田里的麦子捡得很干净了,我再去田里捡麦穗,一天也捡不了多少,常常跑好几米远才会发现一个干瘪的麦穗,那是“放哄”过后的漏网之穗。麦穗并不容易捡到,一天捡的麦穗搓成麦粒也就那么半斤八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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