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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喝一杯

2018-08-22楚荷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18年8期
关键词:小说

我酒量不大,顶多三两。再喝多点,就可能数指头不清。却喜欢喝酒,尤其喜欢和兄弟,或者兄弟们一起喝。许多时候,喝得牛皮烘烘,喝得日月颠倒,喝得想再活五百年。

我所说的兄弟,与血缘无关,但又比天下男人套近乎所叫的兄弟,要亲近得多。可以理解成“朋友”,说得更准确点,是成为了朋友的男人和男人的关系。

一晃眼,和各色兄弟喝了几十年酒了。终于发现了一个玄乎的事儿,“兄弟”以真假去论,还真论不清。有时是真,有时是假,有时候真中有假,有时候假中有真。没利害冲突时,说说国际形势,骂骂腐败,说说各自的近况,来点荤段子。这个时候,关系那个融洽,比亲兄弟还亲,酒喝得也甜,看那关系,好似真能如刘关张,可以同生死。若是有利害冲突,就说不清了。有礼让的;有背后捅刀子的;有骂完娘,甚至打完架,这事儿就过去了,过几天又能兄弟一样,在一起喝酒的;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有做个笼套让你钻,你还以为对方真帮了大忙的。

《兄弟》这个小说,写的就是这种兄弟,做个笼套让你钻,你却浑然不知,还以为对方是扎实的好兄弟。说得通俗点儿,就是将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还能和对方比亲兄弟还亲,一起喝酒时,仍喝得畅畅快快。

写小说前,我扎实研究了一把。发现卖兄弟,还真不是技术活,简单得很,但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中的一个。一是卖的一方,社会地位相对高点儿;被卖的一方,社会地位相对低一些。二是在某种特定条件下,一方掌握了某种资源,另一方恰恰缺这种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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