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
2018-08-03薛冷艳
北方人 2018年17期
文/薛冷艳

老爸过世近4年,母亲成了我们兄妹、夫君和晚辈们唯一不舍的牵挂。
91岁高龄的母亲耳朵背的厉害,平时和她说话尽管离的很近,也只能听懂一知半解,我们只是哄她开心便是。
家里其他人说话她常常听不太懂,有时曲解,但对于我甚至电话声音她却能听得格外清晰。有几次哥哥忘记带钥匙被锁在门外,他和母亲通过好多次电话,又是敲门,她老人家就是没明白什么意思,哥哥急得满头大汗,只好给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过去,没几句话母亲就听明白了,给哥哥开了门。人们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也许就是这种情形吧?!
由于工作缘由,我经常是周六或周天去看望母亲,陪她聊聊天,洗头洗脚剪手脚指甲,亦或洗洗澡,听她不停讲述年轻时或和老爸生前一起生活的往事。此时她眼神平和,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不停插话,想转移她的思维,但不奏效。常常是我说完了,她还继续她没讲完的故事。有时我陪她晒太阳,母亲将手臂搭在我的胳膊上,慢慢步行,满头银丝下是一张慈祥的笑脸,满眼都是欢喜的样子。我侧过头,猛然发现母亲的个头才到我耳朵,年轻时的母亲算是高个子,记得儿时母亲迈着轻盈的步子,带着我穿行于下班的车流中。那时母亲是我的依靠,如今母亲微驼着背,依靠着她的女儿谨慎地过马路,我尽量放慢步伐,努力配合她的节奏。我知道,现在我是母亲的依靠,做儿女的此时是一种欣慰。
每次看望母亲,她经常围着我问长问短,我不忍心年迈的母亲为我操心,总是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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