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经济的过去式
2018-07-31二公子
三联生活周刊 2018年29期
二公子
我的童年落在80年代,身边的吃穿住用都谈不上丰富,一个大院子里,张家有李家没有的,都是要拿出来共享的,虽然我们不管这个叫新经济模式。
我第一次喝可乐,就是别人共享给我的。当时院子里一个小朋友拿出了一瓶黑黢黢的东西给我们尝,四五张急切的嘴巴分别对着瓶嘴猛灌了一口,结果有人觉得呛,有人觉得苦,有人说甜,还有个说一股子中药味儿。现在才知道说有药味儿的那个嘴巴最好使,因为可乐本来就是配药配成了饮料的。
大院里的老陈头是做豆腐的,每天早上他会把磨豆腐剩下的豆浆分分,一家一茶缸,大人喝不够,加点白糖煮了给小孩解馋正好。到了晚上老陈头卖豆腐回来,如果三轮板车上还剩着一块两块豆腐没卖出去,他会切成小块,稍微煎一下,撒点盐,招呼我们几个孩子去吃。那时候家家户户没有电话,老陈头叫我们过去享受“共享餐桌”,只需要敲三下家家通着的暖气管子。

一路读书到了大学,身边才总算有了电话,但也是共享的。一个宿舍楼就一台,六位数的电话号码人人都背得出。电话摆在楼下的收发室里,铃响了寝室听不到,阿姨接了电话后,会在大喇叭里向宿舍广播:“203,李同学,电话。”无论来电找谁,整个宿舍楼都知道。因此我早就知道共享经济就意味着没有隐私,那些年没有大数据,可谁的电话多全系的男生女生都知道。
在我们那个时代的共享生活里,抄在本子上的歌词、小说,一个宿舍的食堂饭卡、自行车、耳机都是共享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