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
2018-07-23凌鹰
鹿鸣 2018年6期
关键词:爱情
凌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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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沙回到我的家乡永州,走进单位给我腾出来的这间房子里,我就突然想到,这样一个房间,已经足够堆放我所有内心以外的东西了。
自十七岁走出我的故鄉晓塘冲那一刻起,这二十多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独自一人守着一个房间。那些房间里都会有一张床,有一张桌子和凳子,还有一盏灯光,这是构成一个仅供容纳一个人的肉体的房间最基本的要素,这些要素在我所住过的房间里基本上都没有缺少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容纳一个人的肉身确实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因为一个人的肉身实在是太渺小了,有时候小得就像一粒微尘。容纳这样一个微小的肉身,一个房间已经显得很宽敞了,甚至在更多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空旷,空得在这个房间里你都无法找到自己。
那些房间在我的生活里就像一棵树上的叶子。每一次,我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一片叶子就随风飘落了。我就这样行走着,那些叶子就这样跟在我的后面飘荡着。我漂了二十多年,那些叶子也就在我的身后漂了一路,那些或黄或绿的叶子就这样为我铺了一条让我通往另一个房间的路径,短暂而又悠长。
我独自拥有的第一个房间是在一个古老的县城。那是我只有十七岁的时候从我的家乡晓塘冲第一次走出来所抵达的第一座城市。我来到这个县城的一家文化单位工作,单位就给了我一个不足20平米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很简单的架子床和一张简单的书桌,电灯的开关就装在那张床靠墙那头的床架子上方,一根长线从开关里延伸到床头边,像一根枯萎了的葡萄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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