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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作闺音”之辨

2018-07-13广东朱郁文

名作欣赏 2018年31期

广东 朱郁文

一

南宋俞文豹《吹剑续录》中记载:“东坡在玉堂,有幕士喜讴,因问:我词比柳词何如?对曰:柳郎中词,只好十七八女孩儿,执红牙拍板,唱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执铁板,唱大江东去。公为之绝倒。”①这段话比较形象地道出了宋词婉约派与豪放派之间的区别。婉约与阴柔、细腻等属性相连,一般被归入女性气质或具有女性气质的文学,豪放与阳刚、粗犷等属性相连,一般被归入男性气质或具有男性气质的文学。苏轼是男性,作豪放词似乎在情理之中;柳永也是男性,但其词多以女性自叙口吻表现世俗女性的情感、心声和愿望,故适合“十七八女孩儿,执红牙拍板”来唱。如果说女词人李清照写闺情是“当行本色”,为何“堂堂七尺男儿”柳三变也能创作大量颇有“女性特质”的词作呢?这就涉及中国古代诗词创作中的一个重要现象——“男子作闺音”。“男子作闺音”,语出清代学者田同之《西圃词说》:“若词则男子而作闺音,其写景也,忽发离别之悲。咏物也,全寓弃捐之恨。无其事,有其情,令读者魂绝色飞,所谓情生于文也。”②明末清初文学家毛先舒《诗辨坻》卷四论词也有“男子多作闺人语”之说。“男子作闺音”就是男性假托女性的身份和口吻抒发情感、表达心声的文学创作。

在中国古代文学发展过程中,“男子作闺音”现象大量存在,屡见不鲜。这一现象不仅丰富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内涵和手法,也使文学蒙上了一层神秘、暧昧的色彩。

“男子作闺音”的源头可追溯至《诗经》和《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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