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浣溪沙

2018-07-08郝瀚

西湖 2018年5期

郝瀚

我对这一天早有预感,明朗的日子和空空的房间。

——阿赫玛托娃《判决》

序幕

醒来后,我仍旧写不成最后一章,并且无法遏制地想知道河与海的距离。

手机显示下午六点,天还未黑;又查了查距离,目的地距此2888公里,一直未变。我想我一定要试试,便毫不犹豫地买下最近一班机票。

推开窗子,西北凛冽干燥的空气灌进来,迎面撞翻我。冬日里那条流淌在此数千年的大河,以及跨过两岸的铁桥静默着,河不似夏天那么浑黄,在冰冷中木讷。此时太阳未落,下班的人推着自行车穿过桥面,三五成群的游客在拍照。走过桥就是白塔山,没有绿色的山显得很肮脏,肿胀。

我把满地的脏衣服踢到一堆,统统塞进一只特大号的黑塑料袋里,鼓鼓囊囊,如同一袋尸块,顺便踢倒了很多只啤酒瓶。这其中有我的卫衣、帽衫,也有K的高领衫、西裤。我拖出行李箱,又翻出几件旧衣服,检查一遍各色证件银行卡带上所有的现金止汗露剃须刀耳机安全套……箱子尚未装满,我又胡乱丢进些东西,直到箱体鼓胀。我还是担忧什么,似乎有些该放下的没放下,不该放下的却又撒了手。

走出小区时,我几乎僵硬结冰。今年冬天,天气似乎吃错了药,至今仍未下雪不说,气温已赌气似地降到冰点。我在金城生活了好多年,从没体会过这种让我绝望的寒冷。

我把“尸块”丢给门口的“玛丽阿姨”洗衣店,又在一边的ATM机上取光所有钱。

上·断肠人去自经年

去机场的路上,我和出租车司机都没开口,车里收音机的熟悉的歌声从未显得如此生硬过: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