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大喜

一 改善生活

打洋洋一周岁起，刘红觉得两口子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回避一下，就说：“大起，孩子大了，那事儿该躲着点了。”徐大起瞪眼睛瞅她问：“啥，啥事，躲啥呀。”刘红就拿刚刚修剪的拇指和食指使劲掐了一下徐大起的胳膊，说：“你虎呀，两口子办事能当着孩子明晃晃地吗？”徐大起被掐得有点儿疼，撇着嘴说：“你轻点！那咋办，我们就一间卧室。”刘红撇撇嘴说：“嘁，招法不有的是，说暗号，就说想改善生活了。”徐大起噗嗤笑出声，拍拍脑门，说：“我操，有才。”刘红又掐了一下徐大起，说：“滚犊子，以后有孩子在，脏话也不许说。”说完又要掐徐大起。徐大起一把攥住刘红伸过来的手，抱住了她。

说这话时，他俩都躺在床上。刘红总掐徐大起，让他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鼓舞，抱住刘红的两只胳膊更用力了。刘红就小声笑，说：“你轻点，当心把孩子弄醒，往后孩子没睡不许动作。”

一眨眼，洋洋就六岁了，到了上学的年龄。徐大起和刘红商量，不能进厂办学校，教学质量差不算，据说还要连厂子一起卖给外国人。徐大起和刘红都在联合收割机厂，徐大起是采买，刘红在厂幼儿园。虽说厂子不景气，但徐大起干的是个肥差，经常外出，有补助不说，还能捞点儿外快。所以他们家比起同厂的其他双职工，生活水平还是高出了一点点。刘红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上和徐大起想到了一块儿，他们暂时还不差钱，托关系把洋洋送到了市里最好的学校——实验小学。

厂子效益越不好，还越进原材料，但近来一般都是王钱福亲自挂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