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物志
2018-06-16张剑龙
延河·绿色文学 2018年4期
张剑龙
竹子青青
南沟里有两片竹林,路上路下。
对竹子的记忆,最早始于哑巴三叔的手艺。三叔前胸后背的罗锅,又聋又哑,只是一声“妈”叫的真切,可他的手却是很巧的。正月里,他用竹刀劈出竹篾来,编成各种造型的灯笼,白纸糊了,再贴上红绿的剪纸,煞是好看。最多的是竖起两只耳朵的兔子灯,追风快速转动的风车灯,都是一干小屁孩们的抢手货。元宵节前后,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一帮小伙伴们就拉着或者举着点了蜡烛的灯笼,村前村后的疯跑着、吆喝着、嬉闹着,“灯笼会,灯笼会,灯笼灭了回家睡。”以至一轮满月儿斜挂东天,才不得不在妇人们的呵斥声里依依而散。春夏之间,三叔又扎出细密结实的鸟笼或者蛐蛐笼子,两层或者三层,或绿或黄,漂漂亮亮的,又成为小男孩们青睐和争夺的新宠,惹得邻村的孩子缠了年轻的妈妈前来相求。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冬季里天很冷,屋檐下的冰凌有二尺多长。为了御寒和照明,无论男女,小学生们人手一只小火炉,其实也就是废旧的搪瓷缸子用黄泥抹了,内里稍空,上口略小,底侧留一小孔通风。富裕家庭的孩子烧的是木炭,多数的则是劈成细枝短节的木柴。放学归来,小伙伴几个就会钻进竹林里去,寻找腐朽干枯的竹子,它有油性,易燃,自然是引火的绝佳材质。
后来读袁鹰的散文《井冈翠竹》:“井冈山五百里林海里,最使人难忘的是毛竹。”“从远处看,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望不到头。到近处看,有的修直挺拔,好似当年山头的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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