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到黄河口
2018-06-16王明新
延河·绿色文学 2018年4期
关键词:生长
王明新
黄河口的秋天是被染出来的。秋天像一位高明的水彩画大师,她的第一笔抹在芦苇上,这时候的芦苇,梢头伸出了细而长的茎,如刷子一样的穗把茎压得弯成一段漂亮弧线,秋天轻轻一抹,那穗就绽放了,绽放出满世界的“芦花雪”。她的第二笔涂在黄蓿菜上,黄蓿菜是一种紧紧贴着地皮生长的矮小植物,却喜欢物以类聚,在白花花的盐碱地上成片生长,秋天随意一涂,黄蓿菜们就这一片那一片如燃烧的火一样红了。她的第三笔挥洒在树叶上,黄河口的树主要有洋槐、柳树、白蜡、法国梧桐等,秋天大笔一挥,所有树叶就一片金黄了。
儿时就常常看到芦苇的身影,那是在我的家乡鲁西南。从习性上来说,芦苇喜欢择水而居,但鲁西南却十年九旱,在没有水而又不长庄稼的盐碱地里,在田埂,在地头,在沟畔,依然顽强地生长着,只是因为缺少了水的滋养,只能矮矮的伏在地上,不是早早的被羊啃食,就是被人挖出来晒干了当柴烧。尽管如此,冬去春来,年复一年,芦苇依然生生不息。后来我在黄河三角洲,看到了浩浩荡荡的芦苇,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芦苇,看到了亭亭玉立的蘆苇。那时候我工作的钻井队住的房子,就是用竹竿和芦苇搭建起来的,虽然被称为简易房,但在无遮无拦的茫茫荒野上,芦苇还是为我们抵挡着风寒,遮蔽着日晒。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每年秋天芦苇都会开出雪白的芦花,完成一个生命的轮回。那漫天飘飞的洁白,就像一场庄严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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