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叙战征存兵法谋略
2018-06-05张高评
古典文学知识 2018年3期
一、 《春秋》笔削显义与《左传》叙战征存兵谋
元黄泽曾云:“《春秋》书法,须考究前后、异同、详略,以见圣人笔削之旨。”(元赵汸《春秋师说》卷下)清章学诚《文史通义·答客问上》亦称:“《春秋》之义,昭乎笔削。笔削之义,不仅事具始末,文成规矩已也。”所以能成一家之言者,“必有详人之所略,异人之所同,重人之所轻,而忽人之所谨”,而后“有以独断于一心”。《左传》以历史叙事解释孔子《春秋》经,“博采诸家,叙事尤备,能令百代之下颇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
(唐陆淳《春秋集传纂例·三传得失议》)。由此观之,《左传》之历史叙事,当有得于《春秋》笔削书法之启益,尤其是前后、异同、详略、重轻之取舍与斟酌。
文辞以叙事为最难,而《左传》精工于叙事艺术,为诸家所推重。梁刘勰《文心雕龙·史传》推崇《左传》为“圣文之羽翮,记籍之冠冕”;唐刘知畿《史通·杂说上》称扬《左氏》之叙事,“工侔造化,思涉鬼神,著述罕闻,古今卓绝”。清方苞《古文约选·序例》,“序事之文,义法莫备于《左》、《史》”;
《左传义法举要》,“《左传》叙事之法,在古无两”。章学诚《论课蒙学文法》特提叙事之法,“离合变化,奇正相生,如孙吴用兵,扁仓用药,神妙不测,几于化工,其法莫备于《左传》”。刘熙载《艺概·文概》云:“《左氏》叙事,纷者整之,孤者辅之,板者活之,直者婉之,俗者雅之,枯者腴之。剪裁运化之方,斯为大备。”要之,从诸家之赞赏标榜,可见《左传》之工于叙事,不止是以史传经之功能而已。若论及中国叙事传统,自《春秋》开创经学叙事之后,《左传》发扬光大之,拓展为历史叙事、文学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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