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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书与美文

2018-05-07韩士奇

闽南风 2018年3期

韩士奇

中国自古以来有不少官员是文人出身,能诗善文,因而他们在批阅民间纠纷冲突案牍公文、甚至在官府断案的判决书中,也常常运用诗词等文学形式,就使得本来刻板冗琐、枯燥无味的法律文字有了独特文学韵味。

最精彩的判词要数北宋苏东坡的《踏莎行》。据《坚瓠集》《笑林广记》载:杭州灵隐寺有位和尚叫了然,不遵戒行,常宿娼妓李秀奴家,并在自己手臂上刺字,“但愿生从极乐园,免教今世苦相思”。不久衣钵一空,秀奴与他绝交。了然迷恋不已,趁醉住秀奴家,被拒之门外,他一怒之下竟杀了秀奴。县官得实,具申杭州知府苏东坡。东坡审完此案,判了然死刑,他写的判词名《踏莎行》:

“这个秃驴,修行忒煞。云山顶上持戒。一从迷恋玉楼人,鹑衣百结浑无奈。毒手伤人,花容粉碎。空空色色今何在?臂间刺道苦相思,这回还了相思债。”

南宋马光祖任建康知府,有一天审理一件案子,有个风流士子翻越人家墙院,偷会室女被捉。光祖看他文雅倜傥,想试一下他的才华,就用“越墙搂处子”为题叫他写诗。这位风流士子提笔写道:“花柳平生债,风流一段愁。逾墙乘兴下,处子有心搂。谢砌应潜越,韩香许暗偷。有情还爱欲,无语强娇羞。不负秦楼约,安知汉狱囚?玉颜丽如此,何用读书求?”

光祖读后暗暗称赞,便不追究此案,还主动当起月老,提笔写判词名《减字木兰花》:

“多情多爱。还了平生花柳债。好个檀郎。室女为妻也不妨。杰才高作。聊赠青蚨三百索。烛影摇红,记取媒人是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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