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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的情动意指与艺术的主体性生产
——评乔纳森·克拉里的《知觉的悬置》(下)

2018-03-21周彦华ZhouYanhua

当代美术家 2018年1期

周彦华 Zhou Yanhua

2塞尚黑色大理石时钟油画1869—1871

马奈在《在温室花园里》描绘了一对夫妇,但这对夫妇的视线却分别延伸到画面之外的不同地方,造成视线的无法相交。同时,马奈又通过“夫妇”间手指的指向,为我们建构了一种注意力交汇的可能性。在交汇和分散之间,马奈营造了一个理解两人身份的悖论性场域。他们可能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妇,却也可能是一对心神不宁的婚外恋情侣。在对二人关系隐喻式的描绘中,手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克拉里认为,画面中妇女搭在椅背上的手实际上处于一种麻木的悬置状态。手本身应该是一种能力的象征,它寓意着一种身体活动力量的增强。但这个悬垂的苍白的手,却又暗含着更大的无能为力的状态。它在茫然的放松过程中,描绘了“对能力的放弃”。1它是斯宾诺莎所言的身体活动力量的减弱状态。2克拉里认为,男人拿雪茄的手和女人悬垂的手之间显然“传达了产生触觉反应所必需的知觉的可能强度”。3它们意味着知觉系统之间的漂移和断裂,以及相互意识的一种弱化。在这幅画中,手体现了一种“知觉的弥散”。4它揭示了一种内在于注意力的动态和紊乱。

除了用手的不确定指向构建注意力的动态和紊乱状态,马奈还通过对妇女苍白面孔的描绘揭示出了这一点。克拉里观察到,“这个妇女的面孔在马奈的职业生涯中是一个明显转变迹象……它不再揭示内在性或者自我反省,而是变成了一个图示效果的令人不安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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