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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寒冬(外一篇)

2018-03-02徐金秋

北方文学 2018年4期

徐金秋

母亲坐在大灶前,一个劲儿地添柴,我拿着大锅铲不停地翻动,似乎追赶着火跑。要是以前,我会说,妈,火小点儿。真要是以前,母亲根本不用我说,也根本不要我动手,我只管坐等吃。唉,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只听到刮刮咚咚锅铲翻动或磕碰的声音,这分明是急乱的节奏。堂屋的酒席间正闹哄哄的,隐约能听到杯盏碗勺碰触声、劝酒声、调侃声以及女人们的家长里短,伴着酒香、菜香,仿佛有一股暖流从堂屋散发出来。这是乡间仍然保留的一种酒席,大方桌,长板凳,碗盆盛菜,大盏斟酒。家家户户都得有人来吃。

吃完后的空碗盆陆续向厨房后退。农村酒席上菜讲规矩,要一道一道地上,一碗吃完,下一碗得接上,并且要按次序上,不能破了乡村传下的规矩。比如是婚嫁,第一道得上红枣,第二道上花生,第三道上桂圆,表示早生贵子,每道菜都寄予深厚的寓意和朴实的祝福。所以我这掌厨的得跟上,争取不让席间冷场。如果说是规矩,不如说是传承礼节和浓浓的乡情。

这是我第一次做乡村大厨,赶鸭子上架。怎么办呢!一场大病让母亲不管了家事,这年,似近未近,勾着指头算,还得个把月。不管是家里的还是村里的亲房乡亲,不该回的和该回的,都没回,这事来了就落在我这没远走的人身上,父亲向来只管外不管内,好在有两个妹妹帮忙,好在只有五六桌客。

母亲像做梦似的,突然将火膛烧得正旺的柴头夹出,丢向房正中,用火钳一顿捶打后,又回到原位一个劲儿地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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