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记
2018-03-02阎逸
北方文学 2018年4期
阎逸
火车仿佛时光的慢意象,在纸上隐藏了那些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如果一个人从诗里回头,就会突然坠入充满了节奏感的过往。但是,如果以写作的眼光去看,火车巨大的惯性似乎更适合被用来设置悬念,在离小说一米远或离散文三米远的地方,它是否能及时吻到缪斯那凉凉的鼻尖?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曾经这样写道:“一辆火车头呜呜地鸣叫着,活塞冒出的蒸汽弥漫在本章的开头,一团烟雾遮盖了第一段的一部分。”所以,你看,在已经逝去和正在逝去的风景深处,那沿着冰冷的铁轨缓缓驶过的老式的蒸汽机头,注定浑身要充满怀旧的气氛才能开始这次奇怪的旅行——就像一个老人走在青年路上,突然发现了某种格格不入,某种不合时宜,那些迎面匆匆赶来的男主角女主角,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了一个时代对另一个时代的古老敌意。
是的,我是在火车道边长大的孩子,每天的醒来和入睡几乎都会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一列火车轰隆隆地奔驰而来,又一列火车轰隆隆地奔驰而去。所以,那种对火车的想入非非或难以遏制的冲动,肯定不会像你那么多。
是的,少年时的我们曾经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像走钢丝那样走在一根铁轨上,看谁走得更远,更久。我们也曾经把大小不一的铁钉摆放在轨道上,等火车将它们打造成长剑和短剑,然后宝贝般藏在自己的兵器铺里。我们还曾经半夜从家里溜出来,拿一根长长的、薄薄的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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