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震对心物论的发展及意义〔*〕
2018-02-19杨子彦
学术界 2018年3期
○ 杨子彦
(中国社会科学院 文学研究所, 北京 100732)
作为清代乾嘉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学者,戴震拥有自己复杂独特的思想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关于心物的论述既是戴震思想体系的核心内容,也是其其他思想得以展开的重要基点。所谓心物,是中国古代对主体和客体、精神与物质的表述,关于心物的认知往往代表和体现了所在时期哲学发展的最高水平。本文不揣谫陋,对戴震关于心物的论述及其在心物论史上的意义进行初步探索。
一、秦汉时期关于心物的认知
中国古代关于心物的认知,经历了由混沌一体逐渐走向清晰严明的漫长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唐宋是其中的转折时期。唐代之前,先秦两汉时期形成的心物观念占据主导地位;唐代开始有所变化,宋代则将发展推向理、心两个极端,此后明清时期的心物论各有特点,有继承,也有调和与反拨。
“心”字出现很早,甲骨卜辞已经有“王心若”,从“心”的文字自甲骨文到金文迅速增多,涵义也从生理器官扩大到心情、思维器官、中心等衍生义。人为天地之心,心为五脏六腑之主,这些早期形成的观念一直影响着后人对“心”的认知。关于“物”,在甲骨文中由“勿牛”合文而成。“爻有等,故曰物”(《易·系辞》),“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周礼·秋官·犬人》),“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大雅·烝民》),从这些表述看,对“物”的认知也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其内涵包括形象、类别、法则等方面。在《列子·汤问》中有这样一段对话:“殷汤问于夏革曰:‘古初有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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