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屈原是“弄词人”还是知音?
——浅析初唐四杰对屈原的指摘与承继*

2018-02-06康玥

中共济南市委党校学报 2018年4期

康 玥

屈原是文学史上第一位留下姓名的伟大爱国诗人,是中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奠基人,被誉为“辞赋之祖”。“其作品突破了《诗经》以四言为主的句式和楚歌的短诗形式,把句式可长可短、句尾或句中多用语气词‘兮’字的楚地民歌,发展为有章有节的长篇大诗”,[1]这一文学形式在战国时期就有唐勒、宋玉效仿,到汉代间接源于屈赋的汉赋更成文学主流。刘勰就在其著作《文心雕龙》中《辩骚》一章,开篇即言“自《风》、《雅》寝声,莫或抽绪,奇文郁起,其《离骚哉》!”[2]稍晚于刘勰《文心雕龙》而由南梁太子萧统编集的《文选》本着“综辑辞采”、“错比文华”的收集原则,也选录了屈原的作品。然而到初唐,被称为文学四杰的王勃、杨炯、卢照邻与骆宾王对屈原的态度却陡然一变,将其视为“弄词人”大加贬抑。问题的核心在于四杰诗学观念的嬗变以及对屈原作品的特殊理解。

一、“审美”与“载道”间的摇曳

鲁迅先生在《汉文学史纲要》中曾评屈原:逸响伟词,卓绝一世。后人惊其文采,相率仿效。以原楚产,故称“楚辞”。较之于《诗》,则其言甚长,其思甚幻,其文甚丽,其旨甚明,凭心而言,不遵矩度。故后儒之服膺诗教者,或訾而绌之,然其影响于后来之文章,乃甚或在三百篇以上。[3]鲁迅先生的这一评论十分公允,他认为对屈原“訾而绌之”的言论多出自遵诗教之人。起初的文学创作确实是功利的,用以言志或讽谏。而儒家的诗教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的文学发展状况,“诗言志”说,由孔子的“古君子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而后艺可游也”(《论语·述而》),又进一步衍变为“文以载道”说。……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