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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物

2018-01-21郑彦芳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8年12期

郑彦芳

与物的亲近,似乎是夕阳的声音。

唐代的李白有句诗:“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看得不厌,那是自己的喜欢,而山不厌你,那真是自作多情,但此种多情,你又会觉得,那就是物我的互动,惺惺相惜。

明朝的王阳明,也有一段话,读来特别的感动:“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既来看此花,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如果不读这段话,我一直以为王阳明的学说是很玄的,但读了这段话后,顿时悟到了些许王氏心学的魅力。当然,王阳明也不是很简单地就参透了《传习录》的学问,他在年轻的时候,崇尚朱熹的“格物致知”,于是在竹林中“格”了三天三夜,也未“格”出竹子的理来。人生总有阶段,阶段总有特征。当事业的重担渐行渐轻的时候,大自然不可拒绝地来到面前。

我有一个袖珍型的小院,当呼吸的压强减去大半之后,一下子与疏远多年的小院亲近了起来。王阳明的“花解语”真是醍醐灌顶,原来只为美化院子,霎时变成了我的格物之地。院子中有腊梅,开了多少年,都是各自的孤寂。当心境的触角拉回小院,每逢腊梅花开,一早一晚,我必去花前问候,你为我开,我为你来,你自有香,我自有怀。特别是大雪压梅的时候,我会打开手机,把腊梅傲雪的神态拍个遍,留下我对腊梅的崇拜。我见腊梅多傲骨,料腊梅见我应如啥呢?我写了《梅花三弄》献给腊梅:“如冷月,划过寒风的料峭,洒开,不识媚俗的心曲,于万象之间逍遥。”她应该不虚竞放,得一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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