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兵的桐舅爷爷
2018-01-21朱桂芳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8年12期
朱桂芳
桐舅,是我娘家碾子头庄的,和我母亲一个姓,且和母亲平辈,该叫他为舅。因他名字中有个“桐”字,我们便叫他“桐舅”。我生了女儿后,随女儿,改口叫他桐舅爷爷。
桐舅当过两年兵。有人翻出他的历史,说他当兵的时间,两年还差几个月,便故意打趣道:“干吗提前转业啊,听说跟女兵谈恋爱,从山上摔下来,跌伤了,是不是?”桐舅憨憨笑了,纠正道,“哪里的话,是站岗跌的。”怕人家不信,他又正色道,“当兵的是不准谈恋爱的。”
高中毕業的桐舅,在村中学代课,教过我姐。一日,饭桌上,姐说,桐舅不教书报名参军了。果然,没几日,我们在学校操场的乒乓球台,看到了正在厮杀的桐舅。只见,打球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观着,头戴海军帽、身着海军服,动作迅猛、英俊威武的桐舅格外引人注目。那时日,桐舅成了学校、碾子头庄上的红人,他的那套海军蓝军服,犹如夏日天空中的一道彩虹,鲜活了老老少少的视野,更亮丽了桐舅的一生。
转业复员到地方的桐舅,再次被安排到村学校教书,成了一名合同教师。之后又函授了中师,成为民办教师;再后来,通过考试,转正为公办教师。村小撤销后,桐舅被调到镇中心校,和我成了同事。彼时,我女儿已经初中,见到他,总会唤他一声桐舅爷爷。因为我母亲的兄弟姐妹忒多,孩子难以区分。为了表述方便,女儿说到桐舅爷爷,就会强调一句,就是那个当过兵的舅爷爷。女儿读初三上复习课时,生物课本不翼而飞,跟别人借不到,新华书店也脱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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