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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的舞阳侯

2017-12-19詹谷丰

广州文艺 2017年12期

詹谷丰

一

屠狗出身的壮士樊哙在两千二百多年前咸阳的宴会上拔剑而起怒视楚霸王项羽的那一刻,秦朝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不可一世的项羽看见樊哙眼露凶光,络腮胡须芒刺一般地竖立起来,手中的剑白雪一般闪着寒光。

四十多年前,我在单调的中学语文课本上无可避免地读到了这段历史。司马迁先生的笔跌宕起伏,将一个屠夫的勇敢、项伯的心机和项羽的仁厚在酒宴中惊险地展开。那些晦涩的文言和生僻的汉字并没有成为一个中学生兴趣的险阻,我从历史的缝隙中钻进去,窥见了英雄的智勇和一个王朝建立时的戏剧性情节。

不朽的《史记》在记载这段历史的时候,用刘邦身边左司马曹无伤一句“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的谗言激怒了项羽,点燃了中国大地上楚汉相争的引线。

中国历史的血色中,叛徒、奸细或者敌方阵营的同情者,经常制造情节的错综复杂。在曹无伤之后,项羽阵营中的项伯也用连夜飞驰私见张良的行为告密,暴露了项羽“旦日饷士卒,为击破沛公军”的愤怒。

刘邦的不寒而栗,是两千多年之后的我们想象得到的必然情景,在项羽四十万大军的压境之下,刘邦的十万士兵只能是巨石之下的鸡卵。我第一次知道“以卵击石”这个成语,就是来自《鸿门宴》的启示。

刘邦的命运在司马迁的笔下以战战兢兢的姿态走到此刻,所有读者都听到了楚霸王项羽宝剑出鞘的响声,然而,太史公却用一个转折,挽救了沛公的失败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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