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有时,批评有时
2017-12-05朱钦运
南方文坛 2017年6期
我对汉语新诗的整体状况有一个私人的判断,即这一百年来,中国并不缺少好诗人甚至大诗人,但真正足以与这种状况相匹配的大批评家,则似乎一个也无。如今的诗歌批评家中最优秀的几位,固然可以称得上勤勉称职,却并无足够的机缘与能力走在更遥远的前头,为向未来敞开的可能性提供必要的想象,也无法撬动业已建立的经典格局和评判秩序,重新为汉语诗“立法”。即便水准勉强相称,他们在与这个时代最好诗人的持续“角力”中,无论是赞赏还是讥讽,贴近还是回避,都显得有那么一点无足轻重。但在这份当下最优秀的诗歌批评家的名单中,我愿意将一行列入;并且,以我此刻的判断,他可能是其中最好、最有生长性和最具有大批评家潜质的一位。后半句的断言下得尤其危险,因为它不仅可能直接暴露我自身视野的不足,还会冒犯其他辛勤劳作并卓有成就的同行。
但这种危险似乎也无足轻重,因为它所针对的领域并没有多少关注度。就世俗角度而言,现代学科分工制度下,新诗研究与批评于文学研究领域已然被完全边缘化——何况又逢上这样一个小说和影视的时代,所谓的“现当代文学研究”几乎已经被默认为“现当代小说研究”,哪怕新诗百年取得的成就或许要高出其他文体一大截;哲学研究则一如既往地流露出它对诗的隔膜与弃绝,哪怕心心念念“诗与思”,他们说的“诗”也与这里的诗是两回事。就所谓“性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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