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为婚
2017-11-22徐晓思
青春 2017年11期
徐晓思
“曹一奇。”班主任叫我到他办公室去。走进办公室我愣了:西扬转!
她复姓西扬,单字转,是她父母重男轻女,希望下一个孩子转成男孩。
小转子退婚来了。她要和我退婚,亲自跑到学校,气红脸急地找班主任说这事。怕我不同意退婚,着急地跟老师说她父母说过的话:就是用大锹捣三段撂大河里淌了,也不嫁给我!说得坚决彻底,生怕我赖上她。班主任看了我一眼,对西扬转说,我替一奇做个主,同意退婚。班主任立即写了个退婚书,要我签字。我像个木偶,写上“曹一奇”三个字。西扬转接过退婚书,欢欢喜喜地走了,留给我一个做梦似的背影。
“不怪我替你做主吧?她不配你。” 班主任转身对我说。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和小转子是父母指腹为婚,定的娃娃亲,哪里是我看中的,那时候我在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发言权。
唉!都怪我娘,说来话长。
新中國成立那会儿,我家的条件逐渐转好,父亲吹鼓手,家里有轿子、锣鼓、功夫老爷等等挣钱的“家伙”。母亲是送亲奶奶——祖传的专职搀新伴娘。母亲有一条金嗓子,还是当地有名的剪纸高手,收入不错。那时我家住在南澄子河北岸,周围有大片的荒地,父亲把它开垦出来,种上桃树。母亲在桃林里走来走去,惹得桃花落英缤纷,桃花开开落落的日子,远望一片绚烂。春去夏至,桃子一个追着一个地成熟,把枝头拽得弯弯的,鸟儿不请自来,空降在桃树上,拣最大最红的先尝,把鸟儿的嗓子润得更清亮婉转。被鸟啄掉下来的大桃子,小虫子从四面八方赶来,分享桃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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