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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绝唱

2017-11-14沈光金

杂文月刊 2017年22期

□ 沈光金

在李清照的作品中,我最爱读她的《金石录后序》,两千来字,铺张有序,一气呵成。《金石录后序》是先生晚年的作品,除了追述恬梦般的幸福,也记载了噩梦般灾难。《金石录后序》不仅记述了家亡的悲伤,也咀嚼着国破的痛苦。“南渡”之后,先生沦为难民,生活越发艰辛,身世越加悲惨,更不说顾及金石字画了。易安先生如一叶浮萍,漂泊在凄凉和困苦之中。

如果以靖康之变的“南渡”为分界,先生的前半生是风花雪月添多愁伤感,后半生颠沛流离加凄风苦雨。“风花雪月”表现了对生活的满足和无忧,“多愁伤感”诉说着对爱情的执着和珍惜;“颠沛流离”痛苦着亡国的仓惶和离乱,“凄风苦雨”哭诉着家破的痛楚和无奈。在先生辗转的轨迹里,在传世的诗文中,还可以看见另外一个李清照,一个心存壮志、举翅欲飞的大鹏,一个对国家存亡、民族中兴时刻牵挂的赤子。

诗言志,词言情,易安先生存世的五十余首词,绝大部分是抒情之作,都是能唱的“乐府词”,按先生的“规矩”,她的词绝不是“句读不葺之诗耳”。但是,我以为,先生的词也言志,“天接云涛连晓雾”的《渔家傲》就言志,《渔家傲》抒发了先生被压抑的政治抱负和热情,对自由的渴望和光明的向往,豪迈气概和浪漫精神体现出先生“词风”的另一面,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潜质所在。

“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篷舟吹取三山去。”何等的豪放,何等的壮勇,词也言志。“志”和“情”是分不开的,无情何言志,有志定有情,正因为“志”和“情”于人、于世是分不开的,所以寓含在“诗”和“词”形式内的“志”和“情”也是不能确切地分出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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