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道独白》:性言说的祛魅与返魅
2017-11-13唐利群
文学与文化 2017年1期
唐利群
性别与文学
《阴道独白》:性言说的祛魅与返魅
唐利群
无论是在美国还是中国,《阴道独白》的传播及其变异都承载了一个最基本的祛魅功能:正统文化中作为禁忌存在的女性性器,以自我言说的方式,展现了对于神秘化、污名化的女性性经验的揭示。然而,需要进一步关注的是:由于性、身体在文化机制中的特殊位置,性言说很可能面临着被再度意识形态化的危险。本文将从《阴道独白》的文本、演出和传播等方面考察其被再度书写、再度生产的状况和面临的问题、困境,以探寻恢复性言说本真、朴素呈现的可能之道。
阴道独白祛魅返魅
一
创作于1994年的《阴道独白》无疑具有先锋剧的诸多特征,作者伊娃·恩斯勒(Eve Ensler)本人不仅是美国诗人、剧作家,也是女性主义行动派;剧本在采访了二百余名女性的基础上编写而成,被采访的人当中,“有年老的、有年轻的,有结过婚的和没结过婚的,有异性恋,也有同性恋,有大学教授,有演员,有工人,也有妓女,有非洲女人,亚洲小姐,西班牙女郎,俄罗斯大嫂,甚至还有犹太主妇”,覆盖之广,跨越时代、国族、阶级和性取向;全剧由十八个叙述段落组成,多半采取独白的形式,“其中还可再分为口述实录风格的独白、混声形式的访谈集锦;混声里有时是作家和被采访者对话的形式,有时是多人话音的穿插”。可以说,它既是“独白”的,也是“众声喧哗”的,这种方式带来某种后现代式的拼贴风格,也带来某种堪称经典的开放结构:每一个叙述段落都可以独立出来,或者被二度创作,从而被赋予新的意义,就像这部剧作问世之后在全球范围内翻译、改编、搬演时在地化的情形,其实完成了一个意义不断增值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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