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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炸了小白《封锁》中的恐怖叙事

2017-11-13但汉松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17年3期

但汉松

文学炸了小白《封锁》中的恐怖叙事

但汉松

任何真正的恐怖,必然突破我们旁观者想象力的极限,而真正的亲历者又无法提供见证

关于恐怖的叙事,注定是一次朝向深渊的旅程。如布朗肖在《未来之书》中所言,这是叙事和塞壬之间“极其幽暗的斗争”,因为任何与塞壬之歌的遭遇,都意味着有去无回的死亡。这种缥缈之音的可怕与强大,并不在于它的极美或极丑,而是它缺席式的存在。任何真正的恐怖,必然突破我们旁观者想象力的极限,而真正的亲历者又无法提供见证——赤身裸体的犹太人在毒气室看到喷头里冒出的化学烟雾,广岛核爆中心的市民在一道耀眼白光后气化为大理石台阶上的人形印记,西装革履的白领从燃烧的世贸中心一百二十层纵身跃下……所有这些,都无法被死去的亲历者所讲述。

甚至连奥斯维辛焚尸室地砖下偶然挖出的秘密日记,也无法真正引领后人进入那种恐怖的内核。那本日记的主人是灭绝营别动队(Sonderkommando)的成员,名叫萨门·格拉道斯基(Salmen Gradowski),他所在组织的任务是焚化毒气室里运出来的尸体;或像策兰的《死亡赋格》中写的那样,他们所干的活就是“在空中掘墓”。格拉道斯基用八十一页纸记录了1941年9月屠杀的细节——如何维持囚犯秩序,如何在尸体中撬寻假牙,如何剃掉女囚头发,如何将死人衣物行李分拣归类——然后将日记装进铝盒,深埋在地下。他希望制造一份特殊的“时间胶囊”,为未来的人类留下一份关于纳粹暴行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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