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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欲望无条件地指向远方”:徐则臣论

2017-11-13党艺峰

小说评论 2017年1期

党艺峰

“他的欲望无条件地指向远方”:徐则臣论

党艺峰

一、到世界去:病孩子的欲望与现代性危机的表征

“到世界去”,是贯穿徐则臣全部写作的核心句子,也是他全部写作的基本动机。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文体,寄生于不同的人物形象,徐则臣不由自主地重复这个句子。一个句子,有时就是一个生存事件。这个被徐则臣反复叙述的事件,其源头可以追溯到鲁迅那里,如《呐喊·自序》所述,从小康之家堕入困顿,鲁迅终于决定去异地,走异路,寻求别样的人们。这种选择促使鲁迅那代人以超然的身份进入历史,他们创造并同时叙述历史,甚至把自己的历史观强加给后来者。然而,在启蒙和救亡的双重变奏中,鲁迅终究彷徨于无地,从绅士阶级的逆子蜕变为破落户浮浪子弟。抗战改变了现代中国文化的基本格局,一群现代知识分子重新回归土地,潜在的政治浪漫主义情怀也因之勃起。这构成1980年代重提启蒙的历史依据,也决定了1980年代的文化肖像。徐则臣用“革命的废墟,还有政治和灵魂的阴影”、“可以策动精神反叛”和“颠覆和反叛的目标和冲动”等词汇描述这一文化肖像的特征,但这一切都与“70后”没有关系,“70后是没有‘故事’和‘历史’的一代人。”没有关系,也许意味着某种更复杂的关系,因此,对于徐则臣来说,“到世界去”就只能是一个极其暧昧的生存事件,它与成长有关。

在徐则臣的成长叙事中,一边是一群“病孩子”。这些病孩子可能是被雷电吓傻的景天赐或者被猪踢坏了脑子的铜钱,但更多的是如《病孩子》中穆鱼那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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