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词情理结构特点
——兼与苏轼词比较
2017-11-13蔡明月
中国苏轼研究 2017年2期
◇蔡明月
王国维《人间词话》中评论“少游词境最凄婉”,切中肯綮,但秦词意蕴不止于凄婉。秦词现存八十多首,观其全貌,约为情、愁。元祐以后作品数量不及此前,但“个人情绪”之词占比最大,而且其最富盛誉的名篇多花开此苑。这些词中,多有以个体存在之“我”为主的词作,即个人情绪达到了观照个体存在和价值询唤的高度。情理结构是冷成金先生提出的唐诗宋词审美类型理论的重要内容,简言之,“情”“理”分别是从人类总体出发来进行理性追问形成的理和对这种理的体认,理未必能为个人情感所接受,二者往往不统一,但最终是希望完成情对理的认同,情和理形成了张力,而这种张力往往是诗词艺术魅力的来源。笔者将主要以情理结构这一审美类型进入秦词,希图透视其精神世界之景深,并与苏词比较。
一、情理难并山重水
首先是情理结构中情、理未能和解或统一,而在巨大的张力中沉入悲怨、恨愤,典型的是下面两首。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踏莎行》)
起首即将人抛入茫茫迷雾,暗示词人价值无解、归宿无着的心境。得不到解答,只得退回孤馆内,春寒包围的孤馆象征作者孤寂、落寞、闭锁的心理空间。无论“楼台”“津渡”是否实景,“望断”是否实际行为,总之外界中一切原本看似蕴含着希望的美好事物都了无影踪,不能提供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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