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自证与悲剧意识的兴起
2017-11-13冷成金
中国苏轼研究 2017年2期
◇冷成金
中国文化中有着极其丰富成熟的悲剧意识,且唐诗宋词是其重要的载体,而其中苏轼诗词文中的悲剧意识又具有代表性的意义。因此,在研究苏轼的诗词文时,探讨悲剧意识的源起及性质尤为必要。但历来对于中国文化中的悲剧意识的源起、性质、特点以及作用的研究尚不深入,也不明确。兹从三个方面来简要论述这一问题。
一、人要“活着”的内在亲证:价值建构的起点和原动力
“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论语·卫灵公》)在人和道的关系上,这句话是一个具有根本意义的性质命题(直言命题),“人能弘道”的思想不仅是孔门仁学的基本观点之一,更对中国哲学以及思想文化发生了根本性的影响。
人是什么?即人的本质属性是什么?“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论语·子罕》)“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论语·里仁》)其意是说,相对于“好德”“好仁”,人更容易“好色”“恶仁”,其中的“好德”“好色”、“好仁”“恶仁”是两组对立的概念,又都同时存在于人的身上。
但对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历史上有这样的解释:
谢氏曰:“好好色,恶恶臭,诚也。好德如好色,斯诚好德矣,然民鲜能之。”《史记》:“孔子居卫,灵公与夫人同车,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市过之。”孔子丑之,故有是言。(朱熹《论语集注》)
本章叹时人簿于德而厚于色。或曰:好色出于诚,人之好德每不如好色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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