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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

2017-11-11寒郁

大理文化 2017年7期

寒郁

1

翻腾了很久,于露才睡着。睡得也很浅,梦里依稀有风的声音,小时候平房窗外杨树叶子舞動的声音,十几岁时的叹息,在紫玫瑰歌舞厅里挥舞身段的声音,送她去北京时列车的汽笛长鸣声……时光奔赴梦里,一一聚齐,正当他对于露绽开他那什么时候都无所谓又迷人的笑时,老李噗地放了一个响屁,很响亮地磨磨牙,所有形成隧道的时光忽然之间崩塌解体又四散逃离,弥漫的臭气和体味仿佛在提醒着生活的庸俗和污浊。于露气得踹他一脚。

李义廉咕哝一句,大半夜的,干啥?

梦见你升官发财遇美女了,给你说声,于露揶揄道。

真的!

李义廉翻身抱住她,爬将上来,湿淋淋地结实亲了她一口,带着隔夜的口臭。于露扭过头,任他折腾一番。他爱死这个各个地方都翘翘的、媚媚的小女子了。像是一匹死心眼的牛,他夜夜按着这一小块汁液肥美的水田,又是耕又是耙。热情高涨。

这样一来,家里的陈金花是顾不上了,就只有任她荒着。

实际上自打李义廉进城里瞎混后就没再把她放在眼里。李义廉人高马大,各个零件好像都比别人大一号似的,却偏偏喜欢娇小型的,嫌她陈金花型号大,想想真他妈的想捅他几刀子。可是陈金花她真还有些怯他,李义廉钱没见他往家弄回多少。狐朋狗友倒都是黑道白道的。之前她刚和靠着石材厂的“顺河酒家”小老板说笑了几句,热乎乎刚想有一点想法,小酒店夜里就被人把玻璃墙给砸了,小老板一看不是个善茬,过几天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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