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小黄
2017-11-07孙新强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8期
孙新强
又是一年清明节,我与父亲祭完祖以后去了趟山上。
山上斑驳陆离,低矮的野草夹杂在石缝中,翻开断层的石壁,偶现出一两只蜥蜴。在山的最南端,一块隆起的地带,一棵老枣树高大挺拔屹立在瑟瑟的春风中。父亲傍树而坐,掏出一柄细长的烟袋锅子,手颤颤地装了一袋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睛眺望着远方。一阵凉风习来,父亲的双眼泛出了泪花。我清楚父亲为何落泪,他身后的这棵枣树下正埋着大黄和小黄。小黄是一条狗,与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
那年,父亲下岗了,因为没有什么学问和手艺,便起了跟人出去挖煤窑的想法。那时我还小,年迈的奶奶和贤惠的母亲都不希望父亲出去。那时算不上家徒四壁,日子确实过得也很清苦。父亲不愿看到我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在一个下雪的夜晚背起行囊出了家门,我与母亲倚在门框上目送父亲离去。眼前,一片片雪花似棉絮般漫天而下,远去的黑影也变成白了。雪地上,父亲的足迹那么深、那么大。
我與母亲望了许久才进屋,刚躺下,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额头是血的父亲抱着一条带种的黄狗进了院子。
父亲离开家没多远,便遇到了两个偷狗贼。一番搏斗,父亲从偷狗贼身上救下了这条奄奄一息的母狗。头上被棍棒敲破了头,身上也有几处瘀伤,所幸无大碍。经此波折,通往煤矿的车,父亲没能如愿赶上。母狗最终没能逃过这一路的踉跄,生下一条小黄狗,带着腹中的两条小白狗归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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