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橘
2017-11-07胡富健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8期
胡富健
“五一”前两天,父亲来电话,问我们放假几时来,他好安排“射橘”(橘乡黄岩方言,意为给橘树喷洒农药)。
正是橘花盛开之时,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花香,对于城里人来说,这可是个休闲心情的好时光,到乡下去,到橘林中去。而对于橘农,这段晴好的天气,则是保果的好时机。
我不知农事,常想着等退休吧,做老爸的徒弟。我之所以定下决心,想从这个“五一”开始,学习父亲一生只做农事,个中有个更实在的原因,就是以前都是享受着父母的劳动果实,一次又一次地往城里捎橘子,捎蔬菜,及至搬罄为止。那么现在就从学习“射橘”开始。
其实,少年时,田间地头的活,与大人们跟碰过。集体时,我只能挣挣低工分,譬如,放牛、割草、撒猪烂粪、递稻抲之类,就是割麦、收稻挣的也是低工分,尽管干的活从品质到数量都与大人们一样,因为是小孩,不能当成十足劳力。那会儿,学校还放夏收夏种的农忙假呢,学校的劳动课便组织我们去生产队干农活。
记得读初中,学校组织我们毕业班到附近的星江村割麦子,麦田里,在麦垄的两边都套种上蚕豆,麦子黄了,蚕豆也饱满了,两厢一起收。我们往往麦子没割多少,而嫩嫩的蚕豆填了一肚子,两只裤兜也会装得鼓鼓的。我们都是馋嘴猫,不像现在想吃什么,只要有钱,超市里应有尽有,我们偷吃着青皮蚕豆,那股青涩的奶皮气,至今想起都是香香地掉口水。
每当假期,父母都指望我们能住下,并且能多住几天。当听说我要住一宿时,老爸老妈甭提有多开心了,嘴里又不住地唠叨,菜蔬买得不够,鸭去买只来,鱼要再来几条,鹌鹑蛋买些来,这些,他的孙子小阁都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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