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樟杂记
2017-11-07洪卫国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8期
洪卫国
已是暮春,气温蹿过25℃,是植樟的好时候了。
十几棵新栽的裹着草绳的樟树静默地耸立着,在呢喃的燕语里,摇曳着柔弱的枝、稀疏的叶。
都持续六七年了,逢上这样的季节,我都会觅得一方空地,植下数量不等的这种被称作“南国佳木”的树。
也没去细究为什么,若非要给个理由,就两个字:喜欢,且由来已久。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某个冬天,我因事去了趟四川宜宾。
出了站口,但见大街、小巷都蓬蓬勃勃地生长着一种树,纵是寒风彻骨,也冠盖如云,遮天翳日,似乎整座城都隐藏在这树墨绿色的浓荫里,安静、祥和。
及至出得城来,漫山遍野的还是这种树,蓊蓊郁郁,绿浪翻滚,肆意蔓延向山坡、河岸、旷野,甚至五六百年以上参天古树也不鲜见,数人合抱,形容枯槁,透着隔世的沧桑与厚重。
作为一个北方人,置身冬日的他乡,能看到这般铺天盖地的绿,该会是怎样的一种奢侈和怦然心动。
而彼时,在苏北老家,冬天是萧索的。目之所及,尽是垂柳、梧桐、桑榆等乡土树种光秃秃的枝丫,仅有翠竹、冬青等为数不多的植物,还能在纷飞的雪里,散发些盎然的绿意。
问当地的友人,才知这种树唤作香樟,四季常绿,可存活千年。在宜宾及周边地区,如果谁家生了个女儿,就会在自家院里种下一棵香樟树。因为,樟树18年成材,所以,等到有一天,这棵树长高了,伸出了的围墙,街坊四邻就知道这家女儿长大了,待字闺中,即可以上门说媒提亲了。女儿出嫁之前,父亲会把这棵树砍下,做成两个箱子,送给女儿装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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