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岭的仰望
2017-11-07白杨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3期
白杨
如若说李梅岭仅是余干的一只小手掌,那也必然是掌背,而且绝对是掌背食指的骨结处———于百万多人口、三千多平方公里的泱泱滨湖大县,她394米的纯粹海拔,足以构成余干的绝对地表高度———让百万余人仰望的一种高度!
那次北上被李梅岭意外截留,缘于白君。她在这个仅18平方公里的林场任职。那个距县城空间距离四十公里、时间距离四十分钟的弹丸之地,垂臨余干与东乡之界,却于她有着异常的眷恋、不离不弃,宛如她二十年前初恋的纯醇心事!她手机里真诚地邀说:“来李梅岭看我吧!”
于是,一阵风就把我吹去了李梅岭!
那个数亩见方的院场,几栋平常稀松的楼屋,一顿简单搭配的午餐,片刻仓促匆忙的时光,自然没能带给我更多触动。然后就是去李梅岭———风自然是吹不上去的,是白君的一个同事开一辆防火面包车,将我们塞内驮载而上。
没有阳光,薄雾低垂,寒风冷冽,时光凝重。去李梅岭的路上,因为静谧而让一切的声响变得真切得有些夸张。车子摇摇晃晃,在迂回狭窄的水泥路上穿行,估摸十几分钟,水泥路的尽头,一山突兀而起,超然而立———白君说,这就是李梅岭了!
眼前的李梅岭,两山夹翠,一路蜿蜒而上,却是比“之”字还急的弯度、近六十度坡度的山土路,满是雨水冲刷出鸿沟、重轮辗压出车辙的山土路,俗世之外、尘埃之上的山土路。还未从一路的惊悚和坐车的庆幸中回过神来,车子如醉酒般已跌撞而上,低速挡的机器轰鸣,与几许余干口音和几声爽朗笑声浑然天成,自成默契,惊起几只野鸟从林中飞向天宇,像哪个乡下顽童洒出的一把石子———而我所见的李梅岭的林,阔叶稀疏铺展,红叶纷纭相见,勾勒出一幅斑斑驳驳的冬林写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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