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的另一场花事
2017-11-07谢枚琼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3期
谢枚琼
这当然是春天里的另外一场花事了。一场没来由的雪,突如其至,她的到来会不会是一个预谋?
突然想起一个叫韩愈的大诗人吟过的两句诗,道是“白雪却嫌春色晚,故作庭树作飞花”。而现在当我倚在十三楼的窗口俯瞰时,我看到在逼仄的城市一角里一树桃花灼灼,看到一洼春水微澜,还看到了一畦枯黄的草丛里绿意正蔓延着。那么,这漫天飛舞的雪花又算是凑的哪门子热闹呢?这让我倍觉突兀的一场春天的雪呀,显然不是韩愈诗中所描述的那般情境了。诗人的吟哦早已飘散在唐朝那场莫名其妙的春雪里。雪花卖力地在我的视野里舞蹈,她似乎还在作势欲扑进窗子来和我述说着什么。可我不想听她念叨什么。我权当她就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吧,走着走着,迷路了,误打误撞地,竟然就“不知转入此中来”。
我栖在城市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只好作一番这样的遥想了:春天深深浅浅的脚窝子,是否已经被雪花的落英覆盖了呢?我的前方是白茫茫的一片,背后就是我宁静的村庄,披蓑戴笠的父亲扛着铁犁,和老牛并肩站在田头,雪花静静地飘扬,濡湿了田野的眼睛,湿润着老牛混浊的双眸。父亲静默着,我知道他心里一定琢磨开了,嘿嘿,这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哩!
这一场躲在春风背后蹑足而至的雪,莫非是想着这个春天的花事还不够盛大,不够炽烈?桃红李白在春的枝梢炫耀着、晃荡着,可当雪花铺天盖地绽放的时候,天地间霎时便只剩下静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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