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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养猪

2017-11-07张道德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3期

张道德

大概在我十来岁时,父亲给我派了一个“光荣而艰巨”的家务活:养猪。

“文革”结束以后,农户养猪是允许的,普通家庭一般每年也就一两头,大致模式是从集市买回仔猪,也有的是从亲戚或熟人那儿赊回来养,待庄稼收获后,甚至是待仔猪育肥卖掉后再还本。我家在我手里基本上是一年能养一到两头猪,从每年的春天开始饲养,直到当年春节前才基本出栏,赶到公社食品站换个整钱,算是全家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春天,父亲从集市用箩筐挑回来两头小猪崽,一头猪崽体型修长,显得高大些,而且全身毛色皆黑,另一头体型则明显短粗了不少,但嘴却明显尖利一些,而且是黑白间杂的花皮猪。两只猪崽,从进入我家猪圈那天起,就表现出巨大的个体差异来。那只黑毛猪,胃口好,喜安静,因此长得快,体格越来越壮实,而那只花皮猪虽然是同一槽里喂食,却总是不按时吃食,不按时睡觉,喜欢到处乱窜,一段时间下来,长得奇缓,像是僵住了一般。长得慢不捣乱也就算了,然而小花猪可不行,每天总是在圈里不安分,不是用那尖嘴把地面给拱个大窝,就是把门栅栏给撞断了,害得父亲为猪圈伤透脑筋,总是在修修补补。

为了加固猪圈地面的硬度,父亲先是垒了一层砖块,但没有多久,砖块就被花猪的尖嘴拱得七零八落,十分狼狈地散落一地。父亲不能眼看着猪圈被花猪弄得干湿不分,尿屎横流,因为这样糟糕的环境下,猪的生长速度肯定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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