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独奏
2017-11-07尹其超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3期
尹其超

那年重阳节,艳阳高照。局里组织退休老干部到地雷战故乡参观。上车,和陈局坐一排。“九月里九重阳,收呀收秋忙,谷子糜子收上场,红个旦旦的太阳暖堂堂……”听着车里扩音器放送的陕北民歌,正想和陈局长聊聊这首二胡伴奏的歌曲。一转头,见他面色憔悴,赶忙改口表示关心:“最近身体怎么样?”陈局说:“自从去年老母亲去世,我就一蹶不振。”“老母多大年纪?”“阴历98岁,阳历99了。”“这是喜丧。”陈局感叹地说:“人不管多大年纪还得有个妈啊!我都70岁了,就觉得谁也比不了娘亲。”
说着,陈局动起情来———
“虽然母亲病中对我们兄弟姊妹说过:‘我死了,都不用哭,你们都尽孝了,我很满足。可真到了她临终时刻,我觉得自己将失去所有的幸福和快乐。母亲一生辛劳,但没有什么大病,只是耳朵不灵,我怕跟她说话,她听不清楚,就想让她在最后时刻听着音乐,减少痛苦。
“我之所以想起拉二胡,因为我听过‘莫扎特效应的传说:有人把20个学生分成两组,一组听莫扎特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一组什么也不听,然后回到一起回答问题。听音乐的学生普遍比没听音乐的学生回答问题快且准确,说明音乐能触发神智。一位博士观察水的表情。他发现,一个人面对一盆水说话,你对水客气,它结晶体的花纹漂亮,相反,你对水粗暴,它的结晶体紊乱难看。我想,水在人体中占65%,我用二胡奏出优美的音乐给母亲听,她体内水的结晶体就漂亮,老妈就一定会舒服些。让老妈舒舒服服地走,是我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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