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一梦
2017-10-22周立民
鸭绿江 2017年10期
周立民
一
1932年12月,上海老牌报纸《申报》的副刊“自由谈”实行改组,由原来的旧文人主编,改为新文人主编,鲁迅、茅盾、郁达夫、老舍等新文学作家的作品陆续出现在“自由谈”上。这是新文学作品走出象牙塔走向市民社会的一个标志性事件。由此,一个刚刚从法国留学回来、年仅二十八岁的青年走入人们的视界,他就是《申报·自由谈》的主编黎烈文。
当时有人把鲁迅、茅盾称作《申报·自由谈》的两大“台柱子”,黎烈文顶住压力,大量发表鲁迅的杂文,鲁迅也十分支持和关爱这个年轻人。他在文章中,谈到黎烈文的个人遭遇也充满关切和期待。鲁迅说:“不久,听到了一个传闻,说《自由谈》的编辑者为了忙于事务,连他夫人的临蓐也不暇照管,送在医院里,她独自死掉了。”(《〈伪自由书〉前记》,《鲁迅全集》第5卷第4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我是后来读到黎烈文在《崇高的母性》中的那些忧郁、沉痛的悼亡文字,才多少体会到他的心境:经过十年漂泊,他们夫妇深情相爱,有了家有了孩子,偏偏这时,其中一个人撒手而去,这完全打乱了一个正当年的人的生命节奏。所有的悲哀化作眼泪,滴成文字:“我独自睡在你临终的床上,我用着你临终所用的被和枕,我总望你给我一个梦,可是没有,天亮了,我只好倚枕呜咽,对着你的照片垂泪。冰,你忘了我吗?”(《写给一个在另一世界的人》,《崇高的母性》第3页,文化生活出版社1937年2月版)
这个时候,来自长辈的温暖简直就是照亮內心的眼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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