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长读(之二)
2017-10-22刁斗
鸭绿江 2017年10期
关键词:小说
卡夫卡的《饥饿艺术家》
1990年代前期,我的书房在沈阳北部的北陵小区,与壁垒森严的辽宁省政府成四十五度夹角隔街相望。应该是初冬的一个傍晚,我和后来英年早逝的闻树国在书房长聊小半天后,又坐进了正对着省政府的一家酒馆,结果,议论完窗外街对面那两个荷枪实弹的站岗军人,我们的话题一下子就转到了德语小说家卡夫卡身上,仿佛卡夫卡是创造了著名的小说人物帅克这个“好兵”的哈谢克——后者也是布拉格人,与前者同年出生但早一年谢世,似乎没有资料表明,这同城居住的两个作家,这一时瑜亮的两个天才,曾以任何方式关注过对方。我和闻树国也没关注哈谢克。我俩都承认,我们接受卡夫卡,并不像接受博尔赫斯或罗伯-格里耶那样,一搭眼就心心相印,虽然,他们仨,在新时期中国文学蹒跚起步的艰难时刻,都称得上是最早帮助我们从蒙昧之中往外抽身的救命恩人。我和闻树国接触卡夫卡,都始于1970年代末到1980年代初,但当时,我俩都没像《百年孤独》的作者马尔克斯那样,读罢《变形记》便如梦方醒:“原来小说可以这样写呀!”从此踏上一条大师之路——或许,这也真就是大师与凡人的泾渭之别吧。我记得,当啤酒小菜与卡夫卡一同填进我们的肚子,闻树国的感慨,是以自我拷问的形式发出来的:如果以前没卡夫卡,那我们,即使像现在这样,也读了许多现代主义作品,然后接到卡夫卡投稿,我们是否就一定有眼光和勇气发表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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