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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你的一切把戏,但还是等你”

2017-09-26

看天下 2017年25期

中国古代女性,地位从来可怜。

当阳长坂,刘备兵败,赵云乱军中怀抱刘阿斗归来,千古传奇。但抛妻弃子、夺路南逃的刘备,却甚少受指责。到后来陈寿写《三国志》,赞美刘备有高祖之风,说赵云仿佛夏侯婴,这却有些皮里阳秋:四百年前,遭遇类似处境时,刘备的祖宗汉高刘邦,那也是慌不择路、把孩子往车下扔,得亏驾车的太仆夏侯婴,几次三番把孩子又抱回来放车上了。事情听来惨无人道,然而在刘邦的故事里,并不成其为污点:因为在古代,妇人孩子,都是男人的附庸;“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服”,居然还是句笼络人心的话呢。

所以偶尔有个把多情种子,写几句好话,大家都会当做多情种子谈论。苏轼的确对王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但不妨碍他续弦,还跟他家那位名妾朝云秀恩爱。元稹的确“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但他老人家的情史那也是一笔糊涂账。

甚或《浮生六记》,本来作者沈复也不过是个苏州士人,相比于同时代文人,有些趣味、能动手、精力也旺,颇有才气,但抵不上他的心气高。所以他的文章,内容与题材胜过文笔。他常念叨自己是林和靖之类,但骨子里其实很好热闹,是红尘中人,有苏州小市民活泼的内心。作为古代名人里的模范丈夫,他堂而皇之大写去广东嫖妓的段落,还自命风流,洋溢着“兄弟我就是有魅力”、“像在下这样对妻子好的,那实在不多了”之类的情感。

所以《木蘭辞》千古有名。许多人在意的是木兰的孝心与战绩,然而最妙的,却是其中女性色彩:木兰出战时,算她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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