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良的生活
2017-09-21习习
湖南文学 2017年9期
习习
以静默的形式
一
二〇一四年,我认识了生活在南海边的几位朋友。之后,跟着他们接近大海。
大海于生活在黄土高原上的我,更像精神中的事物。海在我的表达经验中几乎空白。我时常会想起法国作家古尔蒙的一句话:“天主不是什么人都回答的,大海也是。”
好多次,我们集结于深夜。海在不远处,海风鼓胀我们的衣衫,路灯下一行怪异的影子。夜深寒凉,海的气味和着栀子花香,弥漫在黑暗中。我们安静行走,脚步窸窣急促,像要赶一个隆重的事件。
而大海之上,夜半出海的渔民正开始返航。这种夜色中的劳作带着一种神秘。有一天,我因为好奇泊在海滩上的一条老船,遭到渔民的呵斥。诗人慧谋兄说,渔民自古有讲究,女人不能登船。弗雷泽的《金枝》,皇皇巨著中的讲述,关乎生死的时刻,几乎都禁忌女人。重翻“猎人和渔夫的禁忌”一章:“在原始的狩猎和捕鱼之前,几乎都禁绝女人的参與,在某海岛,出海前的男人须要移居别处,不能看妻子一眼,如果不守禁忌,海里的飞鱼必将戳瞎他的眼睛。”
宽厚与啸厉、狂暴与温存,共存于海。为不惊扰大海里的神灵,渔民以约束种种深厚的俗世之爱作为代价。而海的无常,让渔民总是面带忧戚,这种表情世代相传,他们的面庞大都清癯黧黑、沉默沧桑。
宏大的事物几乎都怀着一种宏大的朴素,大海渐渐清晰的过程,令我震撼。在黄土高原,我常在内心眺望大海,曾无数次想象希腊神话里手持鱼叉乘着金色战车的波塞冬如何飞驰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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