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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叶半红

2017-09-21宋兆梅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9期

宋兆梅

我家的柿子树,栽种在老屋猪圈的北墙脚下,已经有42年的树龄。

大侄儿出生那年,父亲喜滋滋地栽下了这棵柿子树,他选了一棵一年多的软枣做砧木,割出个倒“T”字形的切口,接芽切成倒“盾型”,把接芽严丝合缝于切口处,叶柄朝上,这种嫁接法为“倒接”。最后,父亲从口袋掏出捆绑切口的布条,谨慎地从上往下缠起,叶柄和叶芽留在布条的外边。阳光慢慢躲过沟边的椿树,越过南墙头,正好落在软枣树上,新接的芽片儿便闪着细小的绿光。

半月后,父亲解除了布条,新芽像一支待射出的箭,往天空里长。

来年春天,在一个无风的天气里,父亲在T字形横口上方2厘米处,剪断砧木。一棵改头换面的柿子树,成活了。等大侄儿会叫爷爷的时候,柿子树结果了。

柿子,扁圆状,初熟时为金黄色,熟透了呈紫红色。刚开始的几年,结果少,母亲喷了白酒,放几个香蕉苹果,把柿子密封在纸箱里烘。不几天的时间,金黄的柿子,变成透明的红,揭去薄如轻脂的柿皮,把嘴伸上去,咂一口,滑进来几片柿舌,绵软香甜的味道,充满肺腑。

这几个稀有的柿子,都被大侄儿享用了去。我们不会和他争夺,我们都是他的叔叔、姑姑了。

父亲一年给柿子追两次肥,一次在深春,一次在初秋。他挖了很深的坑,把猪圈里的壕水灌上几筲,在顶层铲几锨鸡屎粪,踩实。吃了肥的柿子,树冠迅速扩大,树势日渐强健,慢慢地,从枝条的叶腋间,长出一个个锥形的花儿,淡淡的黄色,画上去似的。大侄儿拿来小板凳,坐在柿子树下,让我给他讲“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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