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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外二篇)

2017-08-19钟硕

安徽文学 2017年8期

钟硕

长亭外

长亭没有名字,藏身于黔西北某地的大山深处,顶是茅草搭成的,右面连接一条窄窄的泥巴路,路边是高寒地区常见的乱石和望不到头的蕨类植物,左面就是往山腰的这一边,可以看到一条通往远方的盘山公路。长亭是山那边的人们送别亲人去城里打工时的“最后一站”。

在我们的镜头里,盘山公路越来越细长,一边是高高的山壁,另一边是悬崖,几乎看不到人烟和歇脚处,据说在它十几里外有一个到州府S城的长途汽车站。每年过完春节后不久,大约初四初五的光景,主要由男丁们组成的民工潮就开始从这里大量涌进都市。

早春的山体微微发黄,寒冷的风把山民们的脸吹得发红,嘴里吐出的气在阳光下像一缕缕快速移动的雾。他们的脸上并无影视作品里送别时的依依之情,也毫无古时文学作品里的那种抒情特征,有的看上去甚至有些木讷。

古时驿道上大约每十里设一长亭,负责给信使提供住宿、给养等,后来慢慢便成了人们行路驻足和分别相送的地方。尤其是在文人的吟咏里,十里长亭完全就是送别地的代名词,时常伴有眼泪、杨柳和美酒等字眼。“送君十里长亭,折支灞桥垂柳”曾是我脑海里固有的古人送别时的经典场景,这与我们摄像机录制到的一幕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个长亭,它的十里之外并无另一个长亭,它的远方是都市。它见证的只是无数大山深处的人们走出来,去到城市里打工谋生。

泥土始终是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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