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书写状况考察:从书法的视角看
2017-08-16丘新巧
东方艺术·书法 2016年6期
丘新巧
一、民间书法的遗存
从白谦慎写《与古为徒和娟娟发屋》开始,我们就知道何谓书法经典的问题已经没有办法回答,而且,书法经典的毁坏并不是从外部刺激导致的结果——因为在书法文化之外并没有某种与之相对应的“他者”(Other),因此这种解体也只能从书法的内部一步步地发生了。当一切书写都成为经典的时候,也就没有任伺书写是经典了,正如怎么样都行,实际上也就怎么样都会动辄得咎。
经典式微后的书法,如今在民主化的道路上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它一边高歌猛进一边将所有关于书法本质的追问都抛掷在脑后。这是时代的疯狂在书法上留下的印记。无根基的现代性状态同样抽去了书法赖以生存的土壤,并且书法所面临的困境的绝望程度,甚至比其他艺术门类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书法依附于其上的古典语言变成我们现在所使用的现代汉语,当书法的日常书写淡出人们的生活,当我们这个社会的精英集体撤出书法领域,那么,等待书法的命运似乎只有一条——成为景观(Spectacle),堆积物,文化遗产,或被整合进文化工业的“社会水泥”(Social Cement)。
按照礼失而求诸野的逻辑,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下我们所能发现的最有生命、最强有力的书法只能是民间书法。吊诡之处在于,民间书法是通过某个悖论维持了它书写的力量的,也就是说,因为民间书法从来都不把自己当成书法,它才保持了书法的生命力。这种书法不会被复杂的审美问题、高深的形而上理念纠缠着头脑以至于失去行动的能力,它永远按照其强大的本能去行事:这是其内在固有的反抗性和严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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