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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院儿琐记

2017-08-09佚名

小品文选刊 2017年8期

佚名

前两天,朋友来串门儿。聊起老北京的先前。读到的文字,看到的影像,听到的讲述,多是皇家旧事,官府轶闻。生在市井,长在街巷的草根提的不多。草根百姓在哪个时代都是绝对多数,好像该多说说。我草根一辈子,经过见过的都是老百姓的事。也写过一些,泛泛。当时应许说,赶明儿写写。老没动静儿,不合适。虽然不是君子,也不能赖。按记忆如实写。

北京的杂院,不是开发商按设计盖的专用住宅。挡风遮雨,坐着能直腰,躺着能伸腿,就是“宅”。低矮的棚子,高大的厅堂,都将就。破庙宇、旧会馆、没落的宅门、倒闭的商铺、废弃的库房。都是杂院的开发地。

杂院的形成和发展和“局势”相关。从民国说起,北洋军阀混战,人们躲战祸,往城里跑。日本侵略中国,“跑日本”,也是城里相对太平。国共内战,也有人挤进城来。人多住房紧。一波又一波,杂院就日见其多。

北京历来为移民城市。想发展,奔前程。上北京。躲灾祸,求太平。进北京。北京杂院,省钱,容易相处。四海之内皆兄弟,关上门就是一家子。广为包容。

我说的杂院,是城南广安门内大街一带。时间是上世纪40年代末到50年代初。别的地区不熟;早的没赶上,晚的变化大。

几代人在广安门内路南,经营餐馆。1937年,我生在餐馆的后院,那时候是独门独院。1942年铺子关张。到上学时就成了杂院。住了八九户人家。近邻也是杂院,左边大车店,生意不好。保留几间房营业,余下十多间小房租给了十几户人家。右边木厂子,掌柜的招了三四户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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