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下种子”
2017-08-08朱航满
读书 2017年8期
朱航满
我之前未曾读过鲲西的著作。二○一四年年底鲲西去世,读了上海作家躲斋发表的纪念文章,才买到了他的一册集子《三月书窗》。此书仅一百七十一页,十二万字,系其生前出版的第一册随笔集,其时鲲西已八十一岁。文史学者钱伯诚在此书的序言中对鲲西有一段非常概括的评价:“鲲西早年多从老师大儒游,含英咀华,学养素厚,但不轻易为文。他是自八十年代起方较多地写些文章的,但亦不苟作。他博览群书,中外兼修,尤邃于西学。每拈一题,议论出入今古,精义迭出,启人心智。”我读鲲西的这册著作,确如钱伯诚之所评价,文章精深高妙之处,令我回味再三;遗憾的是我读鲲西的文章太晚,幸好其文章的光华尚在。而我又读此书的后记,却被其中一句话深深感动,以为这也是认识鲲西的人与文的一种很好的途径:“书和其他艺术如音乐、绘画都靠朋友之间相互传递信息,我把这叫作种子,我之得读亨利·詹姆士和E.M.福斯特小说皆出于卞之琳的推荐和介绍,所以别人影响我的,我也会影响别人,这就是如下种子一样的作用。”
收入《三月书窗》之中的文章多为书评和忆旧文章,其中书评文章皆有特色,用鲲西的话来说便是:“书评是一门艺术,它要言之有物,文不宜长,它又必须具有作者个人的风格。”接着他又举例如下:“四十年代我最欣赏叶公超先生写的叶芝编的《牛津现代英诗选》一篇长评,发表于《文学杂志》,谈英诗如数家珍,叶集已出,读者不妨一读,定信所言不虚。……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