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病
2017-08-04张羽佳
北方文学 2017年2期
张羽佳
王澄是在临近高考還有四十二天时被父母送回老家的。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日在医院,她耸着鼻子忍受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以及那个精神科中年白大褂妇女身上隐隐叫嚣的汗臭味,看她象征性的一推金框眼镜,慢吞吞道,你家小孩这是焦虑症,需要静养。
王澄觉得父母大概对自己很失望,因为他们再三求证直到白大褂不耐烦的拿出拖把准备拖地。回去的路上,一家三个人都一言不发。
第二天,他们就宣布了要把王澄送回老家陪陪寡居多年的姑姑的决定。
王澄不哭也不闹,在她人生的前十七年里除了出生时那一声啼哭,其他时候她就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总是淡淡地微笑着,就连嘴角的弧度都不会改变。
她就是一个奇怪的人,在学校里永远都与所有人处得很好,每个人对她的评价都几近完美;人群中她也总是最有辨认度的那一个,高耸的额头,高高的马尾,不论春夏总是身着一身墨绿,从未有人见过她穿别的颜色的衣服,就像从未有人见过她发脾气一样。
——即使是回到了老家,那个偏于城市一隅的小乡村,这种情况也并未改变。她来到这里十来天,就迅速俘获了班里所有女生们的羡慕以及男孩子们的眼光,每个人都渴望跟她做朋友。
农民家的孩子每天回去后自然是要帮着父母做些粗活的,以至于经年累月下来,指甲变成了藏污纳垢的蜗牛壳。可是当王澄来了以后,所有人先注意到的就是她有一双纤美而又白嫩的手,好像语文老师曾在课本上讲过的“指如削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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