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
2017-08-04王顺法
北方文学 2017年2期
王顺法
三九姓肖,是1967年全家下放来我们小队的。因为是犯了问题下来的,地位比其它知青低了一个等级,所以就让人看轻了。即使象我们八、九岁的小屁孩,也从不叫出他的辈份。全村上下不分男女老少,都直呼其名——三九。
三九是硬不起来的,他犯的是作风问题。让你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老婆王兰英,长得就如鲜花一样漂亮,尤其是她喉咙里唱出的歌,也如百灵鸟一样好听。她也同样是在作风上栽了跟头,但他俩的作风问题没有发生在下半身,而是全出在两张嘴上了。
三九是城里人,一家始终在做着祖传的一个行业,便是在苏南宜兴的大村小巷唱“滩簧”,有些人直接叫他们是“唱滩簧的”。这“滩簧”也不知在宜兴风行了多少年,反正在我小时候就知道,小城丁山有不少班唱“滩簧”人。这“滩簧”戏一般是双人演出,夫妻档、全家档居多。除了小锣、二胡,其它大慨也没什么太多的乐器,所以夫妻档除了还要带一只“汽油灯”之外,没有太多行头。那时没有电视,电影也是个把月才看到一场。他们每夜转战各个乡村角落演出,活跃了群众的文化生活。而听“滩簧”的人是不买票的,唱的人在演出期间,还会不时推出一些小孩吃了会打下蛔虫的“梨膏糖”,赚钱养家。但他们为博看客眼球,往往是黄段子一个接一个,煞是吸引人。那时文革已开始了,三九所处的居委,正有下放任务没办法完成,逮着了他们正在唱“黄调”的机会,定性为宣传“封、资、修”的黑货,必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硬是把他们全家下放到了我们生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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