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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海岛“马尾松”

2017-07-31原野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7年7期

原野

一直以为它叫“马尾松”,因为其枝梢像极马尾,又约略知道有马尾松这么一种植物,所以极主观地对号入座了。松类多沧桑遒劲、冷傲生硬、宁折不弯,而它却总是随风赋形,俊秀飘逸,动感十足,完全不似一个种属的特性。

而真正得见其真面目,是几年前的夏天。一家人去涠洲岛旅游,登上海岛,全然不见期待中的热带植被的丰茂与润泽,虽也是满岛的绿,但树木是出乎意料的瘦羸萎缩,连最具代表性的热带树种——细叶榕,也是干弱枝少树叶稀疏,像营养不良的少年,倦怠而慵懒,让人不忍直视。但时不时会有一个清朗俊逸的身影在路旁招摇而过,那是真真切切的玉树临风,让人眼睛一亮,啊,那是“马尾松”,我记忆深处的“马尾松”!

兴奋地追问接站的司机,这树是不是“马尾松”?司机却不置可否,很是不屑地说,这树材质不好,没什么用,口气颇似庄子寓言中那鄙夷“散木”的石木匠。司机为海岛原住民,没读过几年书,自然是没读过庄子的,这认知显然是来源于生活来源于传承,居然与石木匠“同唱一曲”,可见,这“马尾松”在岛民心目中的地位实同于“散木”。

我不禁有些不快,唯美的记忆,现实的巧遇,这难得的可遇不可求的兴奋即刻遭遇唾弃,心中有些不甘……

虽然庄子对“散木”给予的是正面的评价,但我最不能认同的恰恰是庄子在“散木”身上寄予的肯定意义呀!

“散木”的“无用之用”,除了成全其“寿”,实在看不出其存在的价值,其所谓“大用”不过是“大敝数千牛”,这与它消耗占用的地力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得不偿失,而因长寿成为朝圣对象,那更是时代的局限与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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