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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春风里的磨坊

2017-07-21李成虎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4期

李成虎

在我的记忆里,磨坊坐落在村头的河边,孤零零的像座庙。

磨坊是哪一年修的,我也没搞清楚,但磨坊是村集体唯一的实体,这是不争的事实。磨坊由一个叫马六指的人看管。此人尽管手长六指,其貌不扬,且不苟言笑,给人一种木讷的感觉。但心灵手巧,学过石匠,也学过木匠,还懂一点铁器活。这在那个年代是一项很强的技术活。在全国“大炼钢铁”的年代,磨坊里的那点钢铁没有拿去炼钢。可见,不管是“吃大锅饭”也好,后来的“分灶吃饭”也罢,唯一算不上“资本主义尾巴”的磨坊,还存在于人们当中。

磨坊历史悠久,说起话长,道起来心酸。它像一买镜子,照出村人不同时期的生活水准;它像一本书,可以阅读出村人生活的长河里的酸甜苦辣;它像一个犁铧,犁出人们对生活的希望和失望。

磨坊那点技术活,现在,当然算不了什么技术。但是在那个时候,除了马六指,其他的人曾看管过磨坊,但是还没这个能耐。凭着这一手的技术,他的日子也好过,即便在生活紧张的时期,他的家人没有一个饿死。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只要一个人有点小小的能耐,招来非议是难免的,更何况是争吃食的年代。咱们国家,很流行的问候语,是从“你吃了吗?”“你发了吗?”“你离了吗?”“你堵车了吗?”“你好着吗?”看看这个社会,变化是多么的快。显然,在那个时候,马六指那能耐,招来见利眼红的人的嫉妒,极其正常。文革期间,有人揭发他中饱私囊,一群荷枪实弹的民兵在家里,在磨坊里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也找不到半点,私藏细面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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