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一个多情者的生命记忆
2017-07-21李皓
西部散文选刊 2016年4期
李皓
之一:冷湖
废墟。一幢,连着一幢。这是一个被时光淘洗而日渐荒芜的梦境,还是一座平躺的纪念碑,在苍茫的大地上,企图挽留昔日的辉煌?一种激情的记录,一种梦想与时光的抗衡。
光中,浩瀚的戈壁蒸腾出汩汩岚气,这是丝丝缕缕来自地底的叹息。一切变得朦胧起来。山川、戈壁,甚至是天上的流云。河流是干涸的。干涸的河床,让你怀疑一条河曾经的存在。一只毡靴静静地躺在河岸上。是那种来自半个世纪之前的,粗笨的样式,这是石油人的象征。它为什么被遗弃,它的主人去了哪里?另一只半高跟的女式皮鞋被随意地丢弃在它的旁边。具有某种象征主义的色彩。一对苦难的情侣,还是夫唱妇随的和鸣?门窗洞开。因为缺少了门框的遮挡,像极了一只只空洞的眼。一只只干瘪空洞的眼眸仰望天地,可是记忆正在缓慢流逝。有什么能与时光抗衡,昔日的梦想,曾经壮怀激烈的一切?就连屋顶也已经消失,四壁在风中伫立,空空荡荡的四壁,盛不住一丝的风。土黄色的泥质砖块外露。这是一种被今天的人们淘汰了的建材,如若不然,它们的命运或许也如同那些木质的梁椽一样,成为一把锅底的烧材,一件粗笨的家具,或者篱笆丛中的一束。悲剧的命运。因为这些朴素的砖块的外露,让冷湖废墟更有了一种悲壮的氛围,这悲壮与雅典废墟有着本质的相同。它的诞生原本就无意彰显什么文明,它只是再现了一种生活情态。它就像是一株生长于戈壁滩上的骆驼刺,根紧紧地抓住大地,头颅坚挺于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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